和抽象的东西扯上一点边的人, 常常被问, 或者自问: "虚无的什物, 有何用?"

随著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高行健访港, 这个老问题又再次被提起; 虽然高氏一而再, 再而三的用浅白的语言, 不同的方式, 来阐释他的信念(2) -- 纯文学("冷的文学)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真实地宣泄情感, 不负道德, 社会, 与政治的责任 -- 总显得语言的力量有局限性, 不然, 怎惹得会场里那么多的质疑?

其实高氏之言并无新意, 若要在他的讲词中查找语惊四座的火花, 肯定会徒劳无功; 不久之前, 白先勇(4)在香港也讲过同样的话 -- "我需要绝对的创作自由"; 然而, 仅管再三解释, 受众却总是不明白, 是因为说得不清楚? 讯息不明确? 还是受众的问题?

我们以为恐怕是功利主义做祟, 不只因为发生在一个功利的城市, 也因为它是一个功利文化的产品.

恐怕这笔帐要追溯到2141年前的汉武帝, 因为他, 将儒家思想定于一尊, 从此, 一般中国人便受制于儒家的"文以载道", "学以致用"的框架, 但凡抽象, 不能提供显而易见用途的玩意, 一概不予以重视, 于是, 与纯文学持有共同目标 --追求真实的中国科学为例, 便挟著世界三大发明之威勇, 却落得无以为继 -- 因为追求实际的人们, 拿不出一套讲不出实利何在的理论基础, 可以援用于其他, 继而发扬光大之!

如果那些陷于2000多年功利泥淖的人们, 能够抽离环境, 隔些距离, 用第三只眼来看抽象, 虚幻, 与创意, 并且查找它们的远期利益, 那, 会是个福份.

附录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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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2001.1.30 明报, 高行健今天在中文大学演讲

2. 高行健: 冷的文学

3. 2001.2.2, 中国时报, 高行健：台湾犹如故乡

4. 白先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