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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治责任

(摄影: 大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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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由医疗与公共卫生专家提出的沙士调查报告(1)与民间的期盼产生落差(2, 3),引起立法会发出另起炉灶调查的呼声,受难者家属组队兴讼,还有个别人士走向自毁之路。
专家委员会报告里,开宗明义地表示专家委员会的职权有三:
一、检讨救灾工作;
二、检讨医护体制;
三、记取经验,提出改进建议。
结果一干专家做出 yes-but 的结论:没人需因疏忽职守、未尽全力、或行政失当而受谴责,不过,港府可以做得更好,有46项需在结构上改进。
前段「无人因为x、y、z的理由需受谴责」,是专家们的底线;后段「不过···」,无异于不点名批评香港的医疗制度、分工、权限、协调、专业知识、培训、通报系统、善后、与黑点处理,要是认真追究责任,怕有不少人头要落地,也许委员会意不在人头,或者人头太多,不知如何取舍,所以转而专责制度与结构上的缺失。
报告系专家们的意见。独立专家们自觉「无资格」(4)论断高官的政治责任,采取向前看的策略,不难理解;要求一般民众在「公义」未彰显以前,将过去的包袱抛开,向前看,实属超高水准的道德要求(5),专家们若有亲人罹难,相信会另作他言。
显然「公义」的实现,需要更高层的行政体系介入。
每逢事后检讨,无可避免地需论事又论人。任何一名处在主管位置的领导,亦无可避免地肩负起最终责任,无论他是否「初期警觉不足,后期补正」,或者「因为出于不想引起民众恐慌的好心﹝所以称"香港沙士无社区扩散"(6)﹞」。专家们接受卫生与福利局长以「当时的专业定义」(1)﹝当时指与医护无关之其他人在社区内的传染,后泛指在人群间传染﹞描述疫症事实,公务员惩戒机制何能接受政务官运用专业定义造成困扰大众的事实?「报告」指卫福局长在抗灾初期有「政务官与专业角色混淆」的失误,还不算失职?
政务官失言就是失言。局长的失误与疫情扩大、向国际输出脱不了关系,后来将功赎罪,是否功过相抵会是永世之争,但公务员惩戒机制不能回避责任(7, 8)。最好杨局长自请处分,自行请辞,否则受弹劾、与讼、打击医护士气、加深特首弱势领导、减低下一回合的抗灾效率,造成港府「一场沙士,无人负责」的不良型象,弊大于利。
以为香港不能没有杨局长的,欠应变精神。
附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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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2003.10.2, 香港政府, 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专家委员会报告 -
当时在医学上的定义指居住社区爆发是居住社区内有人与人的传染。现在谈到传染病,并没有区分是在医院内或医院外,即是人群的感染。
从沙士汲取经验:作好准备,防患未然。
在疫症初期出现缺失,整体而言,香港对疫情处理得宜。
体制上的缺失凭人的努力克服。
医卫的核心概念,就是活泛应变。先决条件是必须有一个紧急事故管理应变机制。
2.
2003.10.3, 雅虎香港-东方日报, 医护界斥堆砌荒谬藉口
3.
2003.10.2, 雅虎香港-明报, 淘大业主对报告非常不满
4.
2003.10.4, 雅虎香港-明报, 杨紫芝﹕没资格处理政治责任 被指「放过」杨永强 -
我们委员会没有资格处理政治责任。
5.
2003.10.5, 雅虎香港-东方日报, 杨紫芝吁家属不要再纠缠责任问题 -
沙士专家委员会委员杨紫芝指,卫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长杨永强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,本港无人更适合出任其局长职位。她又希望沙士死者家属能多作体谅,不要再于责任问题上纠缠。
6.
2003.10.3, 雅虎香港-东方日报, 专家挺杨永强无犯错 -
杨永强在三月十四日态度坚决地表示:「香港系无肺炎爆发,OK,我地唔系话香港肺炎爆发,唔好等世界上以为香港系有个非典型(肺炎)爆发,因为对香港系不利!」
报告认为,杨永强的言论严格来说无错,他确实存心纾缓公众恐惧,但认为其措辞应更为审慎,并认为其政治角色和专业背景出现混淆。
7.
2003.10.2, 雅虎香港-明报, 董没正面回应会否「炒杨」 -
行政长官董建华指,专家委员会认为香港表现不错,而杨永强的言论可以保守点,而每一个人都已尽最大努力,没有人失职而受谴责。
8.
2003.10.2, 雅虎香港-明报, 董:杨永强经一事长一智 -
行政长官董建华表示,相信卫生福利及食物局长杨永强会「经一事,长一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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