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美撞机事件(1)余波未了, 在给小布殊的教训(2)上, 打了个折扣.

日前新华社报导有目击者指肇事是因为美方的突然大动作, 而方才获释的美军却传出另个版本(3) -- 实因中方的高危险动作失误, 造成两败俱伤.

如今有科技, 有飞机残骸, 鉴定肇因不是难事, 假以时日便是, 难处在于令真相公诸于世.

其实谁是肇事者只是其次, 发生地点才是主人公.

从美方由始至终一口咬定肇事地点在国际水域(3), 而中方先指"领空", 再改称"沿海空域(4)"来看, 至少有一项真相大白 -- 意外发生地点在非中国领空.

既为非领空, 整体评价也需要大转弯.

[ 后记: (2001.4.14 格林威治时间 17:04)显然对于非领空--专属经济区无害通过权(innocent passage)之适用范围有从宽解释(5), (根据约定成俗, 行之有效的习惯), 与从严解释(6), (根据立法精神), 两派意见, (见傅昆成博士专文(6)). 我们以为扩大解释不足取, 军事行动难以民法衡量, 在专属经济区上空进行军事侦查, 非可称合法行为.]

我们以为老谋深算的北京因为"以为领空"怒发冲冠,结果失算, 如果再证实肇事者为己方, 恐怕面子指数, 要再跌个两级才行.

那布殊总统甫上台, 就炸依拉克，又拒签全球环保公约, 甚至此次荒唐到宣布美机为领土之延伸，实在值得教训一番, 不过也不能为想教训而教训, 得先找一个适当的引子, 确定自己立场稳固, 然后才发挥之.

那不平衡发展的中国大陆, 一向有一套自成一格的逻辑思考方式7), 一旦放到世界的舞台, 就有接轨的问题, 不能以国际社会接受的方式解决纷争. 可是怒发冲冠哪能天天为之? 它既伤元气, 又解决不了问题, 还则有边际效用递减之虞.

好在事件落得皆大欢喜, 双赢的局面, 北大人对内编造几个美丽的误会(8), 也是无伤大雅, 只不过有点阻碍接轨.

附录:

1. 2001.4.11, Rebecca MacKinnon, Eileen O'Connor, Marina Kamimura, Patty Davis, & Lisa Rose Weaver; CNN.com, Painstaking use of 'sorry' leads to release of U.S. fliers

2. 2001.4.11, [Web posted at: 12:33 PM EDT (1633 GMT)], Willy Wo-Lap Lam, CNN.com, Analysis: Behind the scenes in Beijing's corridors of power

3. 2001.4.13, CNN.com, Pentagon source: Crew blames Chinese pilot for collision

4. 2001.4.12 (00:47:49), 新华网, 唐家璇外长：美方对撞机事件必须承担全部责任

5. 2001.4.3, 宋燕辉, 中国时报, 依国际法角度釐清责任归属

6. 2001.4.14, 傅昆成, 观察一周, 从国际法看中共与美国的南海撞机事件

7. 2001.4.4, 新华社, 北京青年报, 外交部发言人朱邦造披露撞机真相

8. 2001.4.11, 新华社, 北京青年报“网络版, 美国国务卿承认美军侦察机侵犯中国领空, 鲍威尔开口说“抱歉”